教育部发布的《2025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》中,一组数据引人关注:全国招收博士生人数达到20.16万人,首次突破20万大关;在校博士生总数为75.36万人;毕业生数量为11.29万人,首次超过10万。累计现存博士生人数约为120万。而同一年,中国驴的存栏量预计将降至120万头,较2024年的129.89万头减少约9.89万头,同比下降7.6%。如此看来,博士生的数量竟然超过了驴,这一数据的对比让人不得不深思。
在二十年前,博士学位象征着学术成就的顶峰,代表着一座县城的骄傲,更是“知识改变命运”的生动写照。2015年,中国的博士招生人数为6.74万人,而到了2025年,这一数字飙升至20.16万人,增幅达到31.5%。在校博士生的规模也从2023年的61.25万人增至2025年的75.36万人,三年内净增加14.11万人。这样的扩招速度显然快于驴的养殖萎缩。
扩招的原因不胜枚举,包括减轻就业压力、提升国民素质、推动创新型国家建设等,这些理由都显得极为正当,因此博士教育的投入也持续加大,实验室始终灯火通明,学术论文的撰写工作几乎是昼夜不停。然而,这样的扩招最终会导致什么?
到2025年,11.29万名博士将涌入就业市场,然而全国公立高校每年仅提供3.5万个固定的教研岗位。换句话说,11万人在争抢3.5万个职位。而更加严峻的是,这3.5万个岗位还在逐步缩小。在这种竞争中,博士生不仅需要和同届的毕业生对抗,还要面对未能成功就业的往届博士以及留学归国的“海归”博士。
曾几何时,有超过七成的博士毕业生能进入高校工作,但如今,优秀研究型大学的博士毕业生进入高校的比例已降至50%以下。越来越多的博士选择了去企业和政府部门,甚至是以往只需本科就能胜任的岗位。经过多年的学习,最终的发现是,学位的贬值速度已远超通货膨胀。
不少人可能会质疑,把博士与驴相提并论是否合适。那么,恰恰相反,这样的对比再适合不过了。在中国传统农业社会中,驴被视为重要的劳动工具,承担了拉磨、搬运等责任,而博士在现代学术环境中同样是知识生产的“工具”。二者都是辛勤工作的代名词,虽然其背后的时代背景大相径庭。
驴的数量在减少是因为现代化农业的需求降低,而博士的数量却在增加,这反映了教育体系的变化以及对高学历人才需求的增加。一个是被时势淘汰的冗余,另一个则是因时代变迁而造成的冗余。
有人在网上询问,如何看待我国博士招生首次突破20万这个现象,得到的高赞回答非常直接:博士的增多并不意味着培养质量的提升,很多问题依然亟待解决。重要的质疑在于,博士培养的质量能否跟上招生速度?导师的资源是否足够?就业市场是否能吸纳如此众多的高端人才?
在这样的背景下,现有的75万名在读博士将面临怎样的未来,谁也无法预测。
有趣的是,曾几何时,如果村子里有人夸赞某家孩子有出息,他们会说:“他家出了个博士。”而如今,这样的对话可能变成:“他家孩子在读博,还没毕业呢?都快三十了吧?”从昔日的荣耀到现在的忧虑,转变的背后只不过是一轮博士扩招的影响。
驴的存量减少是因为市场已不再需要,而博士的数量则引发了人们对其必要性的深思。或许,我们所需的并不是如此庞大的博士群体,而是希望能够在就业市场上为余下的工作岗位提供更多的缓冲、沉淀和贡献。120万的博士和约120万驴的巧合背后,透着这个时代的某种黑色幽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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